2017年4月15日,我国第一代电视剧导演杨洁因病逝世,她在30多年前拍照的电视剧《西游记》从前发明了中央电视台历史上的收视神话,至今令人百看不厌,成为一部公认的无法逾越的经典。

86版《西游记》之所以经久难忘,必定程度上要归功于它很多采用了实景拍照,外景地之多、覆盖面之广可谓国际奇观。当年,杨洁导演坚持要从《西游记》的“游”字下手,以此为贯穿线将全国各地的名山大川、古典园林、佛刹道观等逐个摄入镜头,体现师徒四人取经之路的悠远和艰苦。

算上86年首播的25集和2000年播出的后16集,《西游记》的外景地遍及了全国近30个省份以及境外的泰国,拍照景点不可胜数,有些是其时现已家喻户晓的旅行胜地,有些则是没有敞开,但现在都已成为“西游主题旅行”的抢手景点。

可是你知道吗?从拍照角度来说,古城扬州可谓86版《西游记》的发源地,全剧的第一个镜头便是在这里拍照的。

杨洁在扬州

早在1981年3月,《西游记》的勘景作业就已发动。第一阶段的勘景为期35天,首要调查的是东南一线,即江苏南京—扬州—宜兴善卷洞—安徽黄山—九华山—浙江杭州瑶琳仙界—宁波天童寺—普陀山—杭州云溪,玉盘山,石乌洞,黄龙洞,紫云洞,水乐洞—绍兴—福建福州鼓山,青芝山—泉州开元寺—厦门南普陀—漳州南山寺—东山岛,城关镇古城楼—广东汕头—广州,罗浮山—肇庆七星岩—西樵山,佛山妈祖庙—湖南长沙—大庸张家界—青岩山黄狮寨—慈利桃花源。第二阶段从4月11日至5月8日,道路是陕西西安草堂寺,华清池—四川成都青城山,二王庙,峨眉山,报国寺,伏龙寺,清音寺,武侯祠,杜甫草堂—大邑县—崇庆县—云南昆明—圆通寺,龙门,太华寺,法清寺,华亭寺,筇竹寺,石林—西双版纳—思茅—景洪—勐海—澜沧—双江—临沧—下关—大理—喜洲—楚雄—金殿—黑龙潭—金刚塔—湖南冷水江波月洞。

《天平之甍》

扬州之所以成为《西游记》的拍照的第一站有必定性也有偶然性。其时,为留念中日邦交正常化10周年而拍照的《天平之甍》正在全国上映,该片是中日合拍的第一部电影,叙述的是日本和尚授命赴唐请唐朝高僧鉴真东渡传法的故事。鉴真是扬州人,曾担任扬州大明寺掌管,他虽比玄奘晚出世88年,但也算是一起代的人,况且《天平之甍》里的许多场景都是在扬州实地拍照的,所以扬州是拍照《西游记》的当然之选。

不过,《西游记》的第一集是猴王面世,假如按情节次序拍的话,怎样也轮不到扬州第一个出镜。但其时鉴于拍照《西游记》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央视作为制造方,铁道部作为投资方,心里都没有底,而身负重任的杨导也想先拍出一部试集,一方面看看观众的反映,另一方面也能够借此查验一下团队的预备状况。就这样,她找来两位编剧突击赶写出了第12集《除妖乌鸡国》的剧本,将其作为试集来拍。在她看来,这是《西游记》中在其他艺术形式里没有呈现过的一段故事,情节比较弯曲,景点比较会集,特技比较少,更首要的是师徒四人都呈现了,电视剧成功的要害便是要看师徒四人的形象和扮演能否被专家和观众认可。

由于事前现已在扬州看过景,剧组对详细拍照地址的挑选现已形成了计划,瘦西湖、个园、大明寺和平山堂等扬州的著名景点都在拍照之列。美工和置景人员提早半个月到扬州做预备,1982年7月3日,试集正式开拍。

《除妖乌鸡国》的故事大致是这样的:乌鸡国“国王”萧瑟皇后,又不许太子和母后相见,往日的夫妻、父子情好像都已付之流水。唐僧师徒投宿宝林禅寺,夜半时分,唐僧模糊入梦:只见芭蕉树下一口古井,青烟中一位已故的国王时隐时现,向唐僧诉说了被妖道推落井中的往事,恳请为他复仇。在太子进香之时,唐僧将太子请入禅房,出示已故国王交给唐僧的信物,太子悄悄与母后碰头,述说了真情。八戒潜入水井,背出了国王的尸身,并从太上老君处求来还魂丹,国王复活了。夫妻、父子沉浸在团圆的美好里。妖道以失利告终,假国王本来是文殊菩萨的坐骑青毛狮所变。

乌鸡国御花园的拍照地为扬州私家园林之首的个园。国王、王后和王子分别由北影厂的雷鸣、姑苏话剧团的郑楚琪和吉林评剧团的王海宁扮演。雷鸣是杨导专门请来的,他其时是影坛红人,一起在主演电影《非常年月》,最多只能在扬州待两天时刻。试集开拍的第一场戏便是在个园赶拍雷鸣的戏,所以,个园就成了86版《西游记》的第一个景地。

《西游记》原书对乌鸡国御花园有这样一段描绘:

“彩画雕栏难堪,宝妆亭阁欹歪。莎汀蓼岸尽尘埋,芍药荼蘪俱败。茉莉玫瑰香暗,牡丹百合空开。芙蓉木槿草垓垓,异卉奇葩壅坏。巧石山峰俱倒,池塘水涸鱼衰。青松紫竹似干柴,满路茸茸蒿艾。丹桂碧桃枝损,海榴棠棣根歪。桥头曲径有苍苔,萧瑟花园境地!”

不过,7月的个园正是青竹苍翠、荷花满塘,怎样也拍不出这萧瑟花园的境地。

比及《除妖乌鸡国》重拍时,乌鸡国御花园的拍照地换成了姑苏网师园,王后的扮演者也换成了向梅(原定是顾永菲)。

扬州拍照的第二站是瘦西湖,这也是为了赶拍雷鸣扮演的国王在乌鸡国大殿感谢恩人、送行师徒四人的一场戏。国王率众丁走出御花园的镜头是在小金山的月观取的景。

由于扬州找不到宫殿修建,美工师独出机杼地将五亭桥改装成了大殿,师徒四人沿台阶而上叩见国王。置景人员在台阶上铺了红地毯,加上其时的电视拍照图画并不非常明晰,所以观众误以为青石台阶便是书中所写的白玉阶。(重拍时,这场戏改在了河北遵化清东陵。)

这场戏拍完之后,主创人员还在五亭桥上合影。前排中心方位的是人艺艺人董行佶,他是杨导请来为唐僧配音,并为扮演孙悟空的章金莱教导猴戏的。其时身患抑郁症的董行佶刚刚从北京安靖医院出院,他一来是作业,二来是疗养,扬州瘦西湖的美丽风景令他的心情好转了许多。但就在这时,他接到了珠影厂的约请,前往广州主演电影《廖仲恺》。

1983年6月,《廖仲恺》一片拍完后不久,董行佶便因抑郁症自杀。关于自杀的诱因有两种说法,一是由于没能演成《咸亨酒店》的主角,另一说法是因他的女儿违背他的毅力,去广州的夜总会歌唱。

雷鸣的戏悉数杀青之后,剧组这才回过头去拍照师徒四人投宿宝林禅寺的戏,地址挑选在扬州北郊的大明寺和平山堂。

大明寺坐落蜀冈中峰之上,尽管作为旧日的皇家寺院名声显赫,但与《西游记》书中所描绘的宝林寺仍是有很大差异的,书中这样写道:“八字砖墙泥红粉,两头门上钉金钉。迭迭楼台藏岭畔,层层宫阙隐山中。万佛阁对如来殿,向阳楼应大雄门。七层塔屯云宿雾,三尊佛神现荣耀。文殊台对伽蓝舍,弥勒殿靠大慈厅。看山楼外青光舞,步虚阁上紫云生。松关竹院依依绿,方丈禅堂处处清。雅雅幽幽供乐事,川川道道喜回迎。参禅处有禅僧讲,演乐房多乐器鸣。妙高台上昙花坠,说法坛前贝叶生。正是那林遮三宝地,山拥梵王宫。半壁灯烟光闪灼,一行香霭雾模糊。”

不过,能选中大明寺是剧组的缘分。大明寺是1980年全国第一批要点敞开寺院,时任大明寺住持能勤方丈在得知剧组的来意后给与了大力支持,不只带领众僧充任群众艺人,还赞同剧组暂时制造了一块匾,特请扬州画院著名画家李圣和书写了“宝林禅寺”几个大字,隐瞒住了本来的“大明寺”牌子。

依照原著,唐僧进入这座皇家寺院时,本应该穿戴观音赐给的锦襕袈裟,但其时服装还没有赶制出来,只能穿一般袈裟。能勤方丈知道后,大方地把他的佛衣借给剧组。这件佛衣适当宝贵,是在鉴真留念堂完工时制成的,上面的金线都是用真金制成的。

能勤方丈是邗江杨寿人,俗姓吴,名学道,曾任扬州市释教协会会长。文革期间,1966年,他为维护寺院不受冲击损毁,用主席语录及大字报粘贴佛像四周、紧锁殿门,使大明寺幸免于难,并使鉴真留念堂工程得以顺畅发动,满意竣工。他对扬州的另一奉献便是于1958年秋创办了扬州火葬场(扬州市殡仪馆前身),开扬州市殡葬变革之先河。

左为杨洁的女儿丫丫,后来成为该剧主化妆师

师徒四人投宿的禅堂是在平山堂拍照的。

平山堂是北宋大学家欧阳修任扬州太守时所建,在其西侧的芳圃内曾有一处泉眼,声称全国第五泉。现在,泉流早已干枯,但还留有一口井,刚好被用来拍照国王被妖道推落井中、猪八戒潜入井中背出国王尸身的戏。仅仅后来这场经过了编排,只用了孙悟空和猪八戒扒着井口往下看的镜头。

后来,《除妖乌鸡国》重拍时,宝林寺用的是北京的戒台寺。但杨导仍记忆犹新当年在扬州拍照唐僧进入宝林寺这场戏时的情形,她在《敢问路在何方》一书中这样写道:“能勤法师亲身带领着大明寺内和扬州城内的20多位和尚,身披法衣,双手合十,站在两旁,迎候唐僧师徒进寺。他们恭顺而严厉,就像对待真的唐僧相同,我感到,他们心中现已把汪粤认作了实在的唐玄奘,他们没有把这作为是演戏,而是作为一场真实的迎候唐僧的典礼。我被他们这样忠诚的心态深深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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