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年轻的母亲下载的曲艺人,留给大家的印象往往是天桥卖艺的,走乡串户草台班子讨钱的,走堂会跑场子给达官显贵取乐的。

而女艺人因为性别的特殊性,面临的危险和困难往往比男艺人还要多得多。

但民国时期,就是有这样一位女艺人,始终洁身自好、不畏强权,绝不依附恶势力、不唱堂会跑场,即便是民国第一夫人宋美龄的面子也不给。

她几次面临被毁容的危险,但面对困难和恐吓毫不退缩,始终在自尊自爱自强的信念下,认认真真唱戏、清清白白做人。

不仅为后来年青一代艺人树立了榜样,也将所王小羽演出的剧种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剧种,发展成为现如今全国流传最广的地方戏——越剧,这个人,就是越剧袁派艺术创始人, 袁雪芬。

人要自立自强,命运才能由自己做主

袁雪芬1922年出生于浙江绍兴地区嵊县农村,第一次将自立自强的概念灌输进袁雪芬脑子里的人,是她的父亲。

袁雪芬的父亲叫袁茂松,虽说只是嵊县乡下一个普通的私塾先生,但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他并没有太多介意男孩女孩的区别,在他看来,男孩女孩都一样,都需要读书识字,将来拥有自己的人生。

所以在袁雪芬6岁的时候,袁茂松就带她进了私塾,教她读书写字,对她说:“你呀,要学着自立。”

尚还懵懂的袁雪芬听到“自立”,天真疑惑地问父亲:“自立?我立着呀,我立的好好的,没有倒着呀。”

父亲笑了,对这个天真的小丫头解释道:“自立啊,就是你以后不要靠爹娘,长大了也不要靠丈夫,你一切都要普拉塔斯岛靠自己。人要有文化,我们人穷志不穷,女孩子更是要自尊自爱,要自己看重自己!”

彼时才6岁的袁雪芬,也许对父亲的话还似懂非懂,但要自尊自爱的信念,已经在这个有志气的小女孩心里埋下了种子。

而真正让袁雪芬下定决心,一定要自立自强的一件事,却是和她母亲有关。

袁雪芬11岁那年,家里有添了一个妹妹。家中本就穷困,多了一个孩子,多了一张口吃饭,家里更是拮据了。

袁雪芬的母亲是个普通的乡下妇女,虽然勤劳,但思想极汪氏鸽经为传统。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在封建思想浓重的乡下,她的自卑感与日俱增;加之在她眼里,女孩子终归是要嫁出去的,早晚都一样。

于是她背着丈夫,花了一块钱托隔壁那个讨饭婆将刚出生不久的小妹送到育婴堂去。袁雪芬得知后苦苦哀求,求母亲和讨饭婆千工口漫画图片万别把妹妹送走。

母亲难为地劝她:“不送走她,我们怎么养得活呢?”袁雪芬一着急,就拍着胸脯对母亲保证说:“这个妹妹由我来抚养,你就别送到育婴堂了。”母亲又问:“你拿怎么养活她呢?”袁雪芬说:“给她吃点糖茶,她不是就长大了吗?”

母亲看着尚不知事的袁雪芬,垂头叹气不再理她,最终还是将小妹妹送去了育婴堂。

袁雪芬因此大哭一场,她的内心痛苦极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被送走,自己却无能为力,在那一刻,她好像突然明白:我必须要自立,只有自立了,我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只有自己自立自强了,自己说的话才有分量,自己才能为自己做主!

这件事后没过多久,一个科班班主王天喜的登门给袁雪芬带来了机会。

袁茂松是当地少有的会读书识字的人,所以王天喜特意登门来请袁茂松给自己办的科班取个班名。

袁茂松说就叫“四季春”吧,意思就是一年四季都是春天。躲在门后听到父亲和客人谈话的袁雪芬,趁王天喜离开前,拉住他对他说:“我要跟着你去学戏”。

王天喜一听大惊,忙呼:“这如何使得呢,没有你父母的同意。我可是不敢带你走!”

很快,袁茂松就知道了女儿想学戏的事儿。他气急了骂女儿是自甘堕落,要学戏就和她断绝父女关系名言警句摘抄大全,又双叒叕,黄色乱伦小说!

但袁雪芬此时已经下定了决心,她知道,自己早早出去学戏挣钱,就能多帮助家里,能保护妹妹不再被送走,能让自己有说话的底气!

最终,王天喜出来在父女俩之间周旋。他对袁茂松说:“雪芬现在才11岁,学3年期满也才不过14岁,到时候你还不同意我就把她送回来。如果现在同意她学,你就拿30块钱投资入股,就算你女儿正式入班。”

袁茂松见女儿心意已决,也不好执意勉强。只得摆摆手表示罢了,同意。

恰巧当时四季春班缺一个挑箱子挑铺盖的杂工,袁茂松便向王天喜推荐了袁雪芬的舅舅,心里盘算着:女儿身边有个亲人,也能顺便照顾一下。

同时,他还不忘提醒袁雪芬:“我不望你成名,只望你好好做人,要记住人自轻而后人必轻之的道理”!

自此,袁雪芬正式入班“四季春”,开始了她的演出生涯。

在这之后的日子里,袁雪芬始终牢记父亲的教诲,认认真真唱戏,清清白白做人。即便是在在戏班里,师傅教她唱名段《坐楼杀惜》,因为饰演的角色“阎婆惜”有个咬手绢抛媚眼的动作,她认为太过下流媚俗,坚拒不学,和班主大哭大闹以示抗争,还发誓“坚决不做勾引男人的下流动作”!

在20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上海,艺人社会地位低下,很多人都把女艺人当做娼妓一般看待。艺人们为了站稳脚,获得庇护,流行拜“过房娘”拜一些权势人物被干爹干妈,给权贵唱堂会献媚等。

但袁雪芬极度厌恶这一套,她给自己立下了规矩:坚决不拜“过房娘”、“过房爷”,堂会不唱、礼物不收、请客不去。

但袁雪芬因为戏唱得好,很有名气,很多达官贵人还是要纠缠于她。

她想来想去,想出一个妙招:她知道生意人有权有势的人都很迷信,都认为素服素斋的人冲财气不吉利。于是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偏偏尽选些灰蓝素布衣服来穿,头发也梳的像个中年妇女,而且她戒了荤,只食素斋。

果然这样一来,大家纷纷认为她太晦气,慢慢也就不纠缠她了。

1946年前后,是袁雪芬在上海演出最红的时候,被誉为“越剧新后”。

有一次宋美龄从南京来上海,听了袁雪芬的大名,非常想听她的戏。于是请袁雪芬的嵊县同乡,时任上海商会会长的王晓籁邀请袁雪芬为她演上一场。袁雪芬收到消息后,只回了一句话:“我是从来不唱堂会的,要看戏请夫人到剧场来”。

就是这样一个一点都不够“圆”的袁雪芬,用自己的一言一行,为后来的许多年轻艺人树立了极好仇之杀的榜样。

据上海新闻界资深记者追忆,直至多年以后,当袁雪芬主持上海白玉兰表演艺术奖评选时,她依然以“清白做人”为座右铭,两袖清风、一身正气,公开谢绝一切“走后门”行为,以秉持评选的公正性。

袁雪芬弟子金彩魏工养车风也曾回忆自己的恩师说:“老师生前一直把‘清白做人’放在很高的位置。旧时上海滩,角儿一旦红了,应酬多、诱惑多,但袁老师为人正派,谢绝各种堂会和应酬。这种精神难能可贵,对于今天的戏曲后辈而言,都是值得好好学习的。”

虽然袁雪芬一生并未正式收过任何弟子,但很多越剧名伶都自称受过袁先生指点,是惊天兽咬死鬼獒视频袁先生的弟子。

袁雪芬的唱腔也确实影响了许多越剧流派的创立,比如张云霞的张派、金采风的金派等,都是在袁派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袁雪芬说,自己不愿意收徒,好的演员应该博采众长,只有看得多、学得多,才能有自己的见解和理解,有助于创新出属于自己的风格。

所谓大爱,大抵就是如此。

戏要自立自强,才有更多后来人继承发扬

传统的越剧,基本都是一些路头戏台词和唱段全凭师父口传心授,代代相传,情节始终不变的,为了迎合观众,内容还夹杂着轻佻低俗的成分。

演员们的演出环境也都比较恶劣。观众在台下喝着茶,有的插科打诨,有的调戏台上的演员取乐。

即便到了当时的大城市——上海,一个昆曲、京剧、江淮戏、扬剧、锡剧、宁波弹簧、申曲等多剧种聚集的地方,越剧的地位也是最低,被报纸说是讨饭戏、乡下戏,经常毫无半句褒言。

而事实上,当时的演出情况也确实糟糕。袁雪芬自己也回忆:那时dm930候台上在演出,后台没戏的演员在打麻将,而且脏话连篇,这叫演什么戏啊?这不是糟蹋自己吗?”

正因为看到越剧自身的不争气,袁雪芬一心想要为越剧改革。

1

兼容并蓄众家所长 建立编导制稳牢基础

那个时候,正是日本侵华时期,日本人几乎占据了大半个中国。国难当头,时局动荡,孤岛上海表面上歌舞升平,实际上传统戏曲在渐渐衰落。

1941年,京剧四大名旦之首的梅兰芳蓄须明志,息影舞台。京剧在上海滩的影响日渐减弱,昆曲濒于消亡,话剧界、电影界众多精英撤退去了陪都重庆。

于是越剧在这个时候,迅速填补了人们的精神空白,二十几副越剧班子,占据了上海十多个剧场。

袁雪芬觉得这是越剧的机会,可是越剧的改革该从何入手呢?

她开始大量观摩当时各种受欢迎的演出:京剧、昆曲、话剧、电影等等。看得越多袁雪芬心里越是堵得慌,她发现越剧缺得课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是从唱腔还是身段上,都不如京剧和昆曲;在编剧导演上,又都不如话剧。越剧要改革,必须吸收众家所长。

于是她积极向京剧和昆曲前辈学习,自掏腰包请编剧、导演、舞美,吸收更多的新兴知识分子到戏曲队伍中来。

袁雪芬曾表示:“我想越剧是粗俗低级的,若不改革必然会被淘汰。”

但如何改呢?她观摩了昆曲、京剧等其他戏曲,也一连看了几台话剧……想着,只有用话剧编、导、美、演一整套来改造越剧了。

“越剧除了“四工调”、“清板”、“十字句”这些留下来,其他统统都可以不要了,我们要向话剧学习,要有编剧、要有导演、要有舞台设计。”

但那个时候上海的剧场主要还是由剧场主把持的。袁雪芬即便再红,也很难从剧场主腰包里掏出为越剧改革的钱来。

于是她主动找剧场老板商量,将自己的4万月薪降低到4千,多出来的钱全部用于请编剧、导演和物美设计。

剧场主答应了,袁雪芬的舅舅却不高兴了。原本袁雪芬四万的月薪,他可以得一万,现在袁雪芬只能拿四千了,他的酬劳也随之降到1千,所史鹏杰以他联合袁雪芬的母亲极力劝阻袁雪芬改革越剧。

袁雪芬知道舅舅是个只认钞票的人,于是一次性给了他八千块钱,让他永远离开自己。因为她越剧改革的决心已下,绝不半途而废!

从此时起,袁雪芬正式开始了她的“新越剧运动”。


1942年10月底,袁雪芬越剧改革的第一部作品《古庙冤魂》在大来剧场上演了。

她按照自己的审美做了新的服装设计、妆容发饰和立体布景,结果演出全场爆满,袁雪芬三万多包银,终于没有白花,改革第一炮就获得了头彩!

接着,新编越剧《断肠人》采用了完整的布景;《雨夜惊梦》运用了舞台灯光和配音效果;《边城儿女》废除戏单,设计了新的民族服饰……

她积极借鉴各种艺术形式中的化妆造型、舞美灯光,把能用到越剧舞台上的都搬上去。她还在舞台上放上钢琴、提琴,还曾为了追求共鸣而把胡琴放大制作的特殊乐器。

据知情人士回忆,袁雪芬那个时候其实是个很时髦的人,观念也很超前。

她有一次在一部美国电影里看到一条非常漂亮的纱裙,于是她自己根据那个样子设计了一条百褶裙,演出的时候,外面罩薄纱,人物行动起来更显飘逸。“她还设计了一种长裙,身材不好的演员就腰线提高,显得腿修长,也特别时尚。”

在以后一年多时间里,袁雪芬一共编排演出了30多上海锦创歌德学院个新剧目,几乎每个月都有两部以上的新戏,质量和速度都令整个上海曲艺界震惊,越剧演出风气从此焕然一新。

从此,越剧树立了以导演为中心的编导体制,为形成编、导、演、舞、音的综合优势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成为了中国三百多个地方戏曲中最早建立编pgd526导制的剧种。

2

《祥林嫂》公演 越剧改革获得质的飞跃

1946年,袁雪芬主演了新越剧《祥林嫂》。这部戏由鲁迅先生的小说《祝福》改编,因为是鲁迅先生的作品第一次被搬上戏曲舞台,因此获得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60年后袁雪芬回忆起这部戏时,说:“是《祥林嫂》把越剧引上了革命文艺的道路,成为自己政治的转折点,也是整个越剧界的转折点。”

那一年,正是鲁迅先生逝世10周年。起初是剧团的编剧南薇有意将鲁迅的《祝福》改编成越剧,以此来纪念鲁迅先生。

当她第一次把《祝福》读给袁雪芬听时,袁雪芬就被这个故事吸引了,因为鲁迅先生笔下的人物,对她来讲实在是太熟悉了,那根本就是她身边的故事啊。她在自己母亲那些老一辈人的身上,就可以找到祥林嫂的影子。

于是她对南薇说:“我有把握演好这个人物,你写出来我一定演”!

很快,南薇就改编好了剧本,并和袁雪芬一起拜访了鲁迅先生的妻子许广平先生。

许广平先生虽然很高兴,但也深深为袁雪芬的人身安全表示担忧:“你们在上海演出鲁迅的作品,你们不怕当局不科罗内尔海战同意吗?在这里看鲁迅的小说是要戴红帽子的。”

袁雪芬听罢,义正言辞地说:“我们易考堂演《祥林嫂》,他们为什么不同意啊?我们在敌伪时期演一些骂汉奸的戏,特高科他们审查的是一个本子,我们演出时又是另外一个本子,我们要搞越剧改革,什么题材都要演。”

1946年5月6日,《祥林嫂》正式开演,鲁迅夫人许广平,剧作家田汉、洪深,著名导演黄佐临、费穆、欧阳山尊,电影艺术家张骏祥、白杨,理论家胡风、李健吾,还有画家丁聪、张光夏里亚宾宇等人都到现场观看了袁雪芬的演出。

上演当日座无虚席,演出引起了极大的轰动第二天上海的大小报纸都报道了这次演出,袁雪芬一时名动上海滩。

但在此之前,鲁迅作品还从来没有被搬上过戏曲舞台,如今一个地方剧种在国统区的心腹地区上海,演出带有明显政治倾向的作品,不得不引起了有关当局的注意极大关注。

他们开始怀疑袁雪芬是“赤色分子”,甚至有可能是地下党,便开始密切监视她的行动。

在袁雪芬家后门口,每天总有一个特务坐在她家后门的水龙头旁,监视着袁雪芬的一举一动。

有一次,袁雪芬外出坐三轮车,刚上去只见车身一抖,一瓶硝镪水打翻了,牛皮篷烧了一个很大的洞,躲在三轮车篷下的那个特务飞快地逃走了。原来他把硝镪水放在三轮车篷里颤抖功教学视频,人躲在三轮车篷下面歌拉瑞电梯有限公司准备行凶,没想到这一次又失败了。

其实同样的事情还不止发生了一次。有一次袁雪芬正要去苏联广播电台录音,就在一个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突然身边一名男子将一个粪袋套到了他的头上。

袁雪芬一把扯下粪袋,大叫“抓人”,可是不远处一个警察闻声不但不追人,反而指着袁雪芬哈哈大笑,袁雪芬知道:这是早就串通好的。

后来有人从茶馆里听说,袁雪芬还算运气还的,幕后黑手本来还要再粪袋里放,硝镪水让她毁容的。结果办事的手下给忘了,袁雪芬因此逃过一劫。

后来,袁雪芬还收到了一封包着子弹的恐吓信,信里写着:“限你三日之内离开上海,否则就给你好看。”

袁雪芬心力交瘁,她不明白这社会都不容她认认真真唱个戏。她将信件交给了田汉等人,上海文化界人士了解到袁雪芬的遭遇,纷纷为她打抱不平。

上海文艺界人士举办了一个记者招待会,让袁雪芬把自己受到迫害的经过详细讲出来后,田汉气愤地说:“在这个社会还有没有生命保障?”

洪深站起来慷慨激昂“为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艺人,做人都这么难?”最后洪深大声疾呼:“让一个善良的人活下去吧。”第二天,《文汇报》文章的标题十分醒目,《袁雪芬,你挺起胸膛来》。

尽管如此,剧场老板涫青丝看到袁雪芬频频得罪当局权贵,害怕惹祸上身,便劝袁雪芬走回头路,老老实实唱一些传统剧目就好。

但袁雪芬是不甘心走老路的,还贴出海报要演新剧《复活》和《白毛女》。结果剧场老板坚决不同意,袁雪芬无奈之中只得暂停演出。

3

越剧十姐妹 团结就是力量

越剧改革因为剧场老板的退缩,一时之间没有了阵地。袁雪芬越想越觉得不值:我们才是卖命演出的人,为什么要看不劳而获的老板眼色?”“为什么,我们不能拥有自己的剧场呢?!”

是的,要摆脱剧场主的控制,就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剧场,以后想演什么就演什么,越剧姐妹应该拥有自己的权利和地位!

说干就干,袁雪芬联系了一众越剧姐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大家都非常支持。可是成立公司办剧场,需要大量的资金,这笔资金从何而来呢?

义演!袁雪芬想出了义演的方式!“我们有那么多的观众,请他们投资应该是有机会的。”

于是她先后去找了当时的名角尹桂芳、徐玉兰等,一个一个名角地谈过去,决定用联合沪上越剧名角义演的形式,筹资盖一座越剧艺人自己的剧场!

1947年7月29日,是个永久值得铭记的日子。

这一天,,位于四马路的“大西洋”西餐社里越剧名伶云集,芳华剧团的尹桂芳、竺水招、吴小楼,丹桂剧团的筱丹桂、徐玉兰、徐天红,东山越艺社的范瑞娟、傅全香、张桂风全都来了。在袁雪芬的号召下,大家要在这里商议联合义演的事情。

过去每逢越剧界义演,总是演《梁山伯与祝英台》《孟丽君》这些传统老戏。袁雪芬说:“这次我们既然是为了越剧改革,那就不能再演老戏,我们最好是排个新戏!”可是排什么呢?

最后还是南薇提议,将法国大仲马的《三剑客》改编成一个戏,因为这个题材可以把许多演员都用在里面,姐妹们事先讲好,谁也不要争演主角或配角,什么合适就什么人演,十个演员都是主角。最后,这部戏被命名为《山河恋》。

最后一张珍贵的“越剧十姐妹”合照,留下了当年那个激昂的令人感动的瞬间!

1947年8月19日下午,《山河恋》在黄金大戏院公演。当时演出的声势不得了,观众的热情很高,每位演员一出场都有热烈地鼓掌声。

因为10个演员都有进步力量的背景,姐妹们很团结,当局怀疑共产党在暗中操纵演出,要募集大笔资金拿到苏北解放区去。”。

于是演出刚刚演了3场,上海市警察局嵩山分局“非法公演,勒命停演”的公文就送到了袁雪芬跟前。十个姐妹到处奔走,到上海社会局交涉。

但其实他们早就看袁雪芬不顺眼了,不但故意找茬,还恐吓袁雪芬要把她抓起来。袁雪芬急了便说:“好呀,我犯什么法了?你来抓啊。”60多年后,袁雪芬提起此事,依然激动:“我那个时候胆子也很大,我什么都不怕了。”

一个月后,《山河恋》义演在几经波折中提前一周落幕了,整个义演只持续了23天。但义演得来的票房收入,因为通货膨胀和七税八收,完全没有达到先前预想的数目,袁雪芬建造越剧姐妹自己剧场的想法成为了泡影。

1949年以后,随着解放事业走向高潮,越剧艺术也迎来了它新的春天。

1949年9月,袁雪芬作为戏曲界特邀代表参加了第一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并与梅兰芳、周信芳等一起出席了10月1日的开国大典。1950年4月, 袁雪芬任华东越剧实验剧团团长,1951年3月任华东戏曲研究院副院长,后任上海越剧院院长。

1953年,袁雪芬与范瑞娟合作主演了我国第一部大型彩色戏曲影片《梁山伯与祝英台》,一经放映便风靡全国,创下新中国成立后的上座率新高。

1954年,周恩来总理将这部影片带到日内瓦放映,引起轰动,被誉为中国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经过前后20余年的不懈努力和探索,袁雪芬在独创越剧“袁派”艺术的同时,也在舞台上成功地塑造了香妃、崔莺莺、白素贞和祥林嫂等不同时代、不同性格的艺术形象。

2006年4月3日,在第16届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颁奖晚会上,最后一个奖项把首次设立的“白玉兰”表演艺术终身成就奖,颁给了著名越剧表演艺术家袁雪芬。

2011年2月19日,越剧一代宗师袁雪芬辞世,享年89岁。

老先生在走之前,一直颇感遗憾的事情,就是看着越剧正在走下坡路,青年演员也不停地抱怨观众在流失。

她看着舞台上越来越多、越来越繁复豪华的高科技,觉得都不再是戏曲本身。尤其是在担任了上海白玉兰奖戏剧表演奖评委会主任后,经常说现在演出的各个剧种都是“一锅汤”!

所谓一锅汤,就是各个剧种请同样的编剧、舞美、导演和布景,冲几个国家奖项而去。“要不是他们开口唱,都不知道是什么剧,包括越剧,也慢慢消失了自己的特点。”袁雪芬觉得十分惋惜。

也许,我们的时代在进步,戏曲发挥的作用也慢慢和以前不一样娱乐之神级甜品大师了。但笔者相信它的魅力随着时间的沉淀,还会绽放弥久历新的光彩。

就像袁老先生曾在一档节目里说的那样:“现在有些人说让戏曲去自生自灭,因为它没有用。但是我想说,中国有10亿多人口,其中8亿是农民,他们都是看我们舞台上的戏,才知道岳飞是忠的,秦桧是奸的,诸葛亮是聪明的。 ”